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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新鄰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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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鶴自然答應,眾人其樂融融,收了棋盤,高鶴郁九就帶著傅傑去了那處新院子歇息了。

第二日等白露起了床,傅傑郁九已經過來了,幾人在偏廳吃早飯,碧璽還問道:

“阿鶴什麽時候走的,用過早膳了嗎?”

紈翠道:

“天沒亮就離開了,我讓準備了炒肝,油條和豆漿,吃了一點就走了。”

說著雷媽媽就進了屋子來,她剛把高鶴睡過的屋子收拾好,聽到話音便嘀咕了一句:

“真是辛苦,就不能吃點早朝嘛~”

昨晚三人一個屋子,高鶴跟傅傑一張床,郁九單獨睡在搬進去的窄榻上,傅傑其實也沒睡好,倒不是其他,床很大很舒服,關鍵是,太激動了。

碧璽聽了不由笑道:

“都那麽好做,誰都能上去了~”

這話可是大不敬,可在座的眾人都很習以為然的模樣,傅傑只張大了下眼睛,便也恢覆了尋常。

沒了高鶴,白露倒是樂意多留一會兒,反正回去也是無聊,碧璽更加不會嫌她,一用過早膳便拉她去看料子,準備著做冬服的事情。

白露可是行家了,幫著細細的挑選了一番,最後碧璽還給她選了兩身湖藍色和桃紅色的綢緞做棉袍,又選了幾件毛皮料子做鬥篷。

郁府有自己的繡娘,人夠的很,白露也不推脫,跟碧璽細細商議好了款式花樣兒,就已經到了中午。

回到偏廳,眼見傅傑一臉興奮,見到白露就道:

“大姐快看,雲大哥送我的!”

白露往桌子上一看,原來是一副瓷棋,捏來一枚查看,質地細密入手滑膩,真叫一個溫潤如玉。

而送來相配的棋盤,則是真正玉石的,可謂是財大氣粗卻又風雅非常。

白露打眼望去,旁邊還放著一直匣子,蓋子正打開,裏頭是一摞子書冊,她翻了下,有棋譜還有昨兒答應的那些說實務的書籍。

白露瞧了瞧,竟然還有孤本,便囑咐道:

“這書可得仔細點,你若喜歡,就自己抄一本,回頭再給送回去。”

傅傑連連稱是,午飯過後白露便帶人告辭了。

一回到那府宅,忽然發現隔壁的宅院有人出入,便好奇問淩草道:

“隔壁是住人了嗎?”

淩草錯愕道:

“你不知道嗎?”

“我怎麽會知道,”白露道,“莫非是認識的?”

淩草道:

“就是白家的人啊~”

白露楞住了,好一會兒才追問道:

“白簡傅氏?”

淩草點點頭,白露擰起眉頭:

“怎麽讓他們搬到隔壁?”

淩草見她面色不渝,便道:

“我只知道他們搬過來,具體不太清楚,你別生氣,我去找相公來問問。”

說著便去了,不多會兒王峻過來,陪著笑道:

“這事兒怪我,沒提前打招呼,主子說畢竟是一家人,若是在一個地方卻故意分開,萬一將來被人知道,會讓您落個不孝的名聲……”

白露嗤笑道:

“我早就被趕出白家了,哪裏還有好名聲?”

王峻幹笑道:

“這出去不還能回來嘛,”

說著又道,

“您放心,名義上說是一家,其實還是各過各的,白大人不回來叨擾您的。”

白露還是沈著臉,心想難怪府門處一直沒掛牌匾,原覺得因為是臨時住宅,所以才沒上牌,原來是等這個,當下便對王峻道:

“去給府門掛上【傅宅】的牌子,否則我就搬走。”

王峻只好退下了,消息報到宮裏,高鶴想想畢竟傅傑在那裏,便同意了。

次日一早傅宅的牌匾便掛上了,隔壁白簡自然看到了,氣的要死,但也無可奈何。

他知道現在一家子榮華富貴,靠的就是高鶴因他白露生父留下的一絲情面,是以高鶴說什麽就是什麽,住隔壁就住隔壁,不準騷擾就不騷擾,可這臉打的,真疼!

傅氏則沒這麽好脾氣了,她雖然跟著過來,但並不知道隔壁住的誰,只覺得宅子更大更氣派,但白簡對她卻更加冷淡了。

因為傅傑改姓事件過去了,目的一達到,白簡就又把她丟到一邊,不僅花用少了,平日連面都未必能見一面。

高鶴也知道傅氏的性子,留著她是為了按照白露的意思,用來惡心白簡的,但畢竟是在京城,怕她鬧出什麽,便派了兩個暗衛扮成婆子看著。

白簡自然樂意做個甩手掌櫃,憑她鬧翻天,反正就躲著好了,因為琴瑟跑了,他就又置了個外宅,只要傅氏一鬧騰,他就躲過去,倒是樂的瀟灑。

傅氏以前錢財寬松時,最是喜歡到處買東西,後來拮據了,就鬧著要錢,見白簡根本不露面,幹脆把府裏東西拿去賣了。

白簡也夠狠,只管賣了他也不補,自己的院子鎖了幾道門,這讓傅氏更加惱火了,見天的在院子了拿下人出氣。

白簡見那些暗衛,除去在外頭時,對傅氏十分限制,一有惹事嫌疑便弄暈帶回來,還對外說傅氏身體不好,有暈厥癥什麽的。

但在家裏,卻完全不管,只要不殺人不往外頭躥,那是全都當看不見的。

他這才起了安置外宅的心,買了個標致的年輕女子,放過去,既做丫頭又做暖床的。

這些高鶴知道的一清二楚,除讓去查過那女子底細,未發現異常後,便由他去了。

至於讓他搬到白露隔壁,說來說去,還是為將來封後準備,畢竟一國國母,不能出身無名啊!

所以這般放在隔壁,既能有個名頭,又互不幹擾可以住的舒心,高鶴覺得,他這也算用心良苦了。

白露稍稍冷靜下來,問了王峻隔壁的情況,便也想明白了這裏頭的彎彎繞繞,想了一天,對王峻道;

“你去給陛下傳話,民女想拜見一面。”

王峻答應著去了,親自去宮裏拜見,特意點明,白露一開始是極度惱火的。

高鶴囑咐他讓淩草去哄一哄,也沒說去還是不去,就讓 他回去了。

天一黑,他想來想去,還是決定去一趟。

白露剛沐浴完,因為王峻帶回的消息沒有確定,加上之前甩他巴掌的事情,倆人還未當面和解,便以為不會來了,未料到跟以前一樣,又是趁著夜色而來。

白露可不想在閨房見,便讓到了書房裏,倆人一坐下,白露便直接道:

“陛下也知道我家的底細,說是生父,已然沒了情分,我實在不想看到此人。”

高鶴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道:

“王峻應該也跟你解釋過了,你一女子,將來在圈子裏,總不能擔著出族女的名義。”

白露不以為然道:

“當年在西京我就被他趕出來了,現在回去才是奇怪,他們白家不要,我就摘了白姓又如何,大不了再請三叔祖麻煩一趟,將我記個傅姓好了。”

高鶴再次語重心長道:

“白大人不管如何,也是個舉人,現如今四品官,你記在他名下,就是官家小姐,入傅家,能算什麽?”

“算我自己,”白露直視著他,一副堅持不讓的模樣,“他拋棄妻子多年,我又被除族多年,還不是過的很好,難道現如今少了他,還過不下去了?”

成為官家小姐,自然是因為要融入京城的貴女名媛圈子,更是為將來封後做鋪墊。

高鶴盯著白露晶晶亮亮的眼睛,知道她其實是明白的,只是不願意接受罷了。

當下告誡自己,才剛融洽一點,切不可又起爭執,便緩了緩口氣道:

“我才剛讓人搬過來,就又搬走,他是臣子,又不是奴才,讓禦史臺的知道,又是麻煩,你且稍待一陣子,”

說著怕白露堅持,趕緊岔開話題道,

“對了,你在蜀地的錦繡坊,我記得曾經跟蔣家生過嫌隙,這蔣家具體如何,你知道嗎?”

白露先是一怔,若問其他她恐怕不上心,但穎娘還在蜀地經營著錦繡坊,跟蔣家上回彼此試探一番,各自退讓了幾步,但難免還有對上的時候,便關切的問道:

“蔣家是不是做了什麽?”

高鶴見她果然轉移了註意力,趕緊道:

“這蔣家,因為他,國庫每年明著暗著少收十幾萬兩銀子,且邊境貿易繁盛,像布匹、鹽這種必需品,拿來換馬匹,總比老挖礦好。”

他之前敲打過右丞,後者暗著表明過已經斷絕往來了,具體他還未找人去查。

白露聽了則若有所思道:

“你想動蔣家,恐怕比較麻煩,他在朝中盤根錯節很深,別看沒有直系子弟做高官,但各處地方五品以下官吏,要麽是族中子弟,要麽是關聯著,數不勝數,這一代家主做壽時,宴席整整擺了一個月,給城裏窮人布施,據說都花了好幾萬兩。”

高鶴聽明白了:

“你的意思是,若我直接動了,底下人就算沒人阻攔,恐怕一來鏟不幹凈,二來,以後會留下麻煩,是嗎?”

白露點點頭:

“是這樣,你畢竟剛登基,還不夠穩定,不好大動幹戈啊,”

頓了頓道,

“不過,我倒有個法子。”

高鶴一怔,隨即戲謔的看向白露:

“說來聽聽。”、

白露被看的不好意思,幹脆坦白道:

“我在蜀地一年多,對錦繡坊那是煞費苦心,所以蔣家,以及和他有關聯的關家,我自然都打探過,錦繡坊目前還能存活,不過是因為你登基後,蔣家不敢太過高調,但早晚還是會對上,所以,既然已經被惦記上,有能力時,自然是先下手為強。”

高鶴也直言不諱的笑道:

“所以我才來問你啊~”

白露撇開眼,活生生把本該默契十足的場景給打散,然後自顧自道:

“我曾經派了幾個探子進入了蔣家,每個大家族時間久了,內部自然都有各種各樣的爛事,既然在外頭不好直接動手,不如從內部動手,這般一來,外頭那些跟他關聯頗深的官吏們,若沒太大問題就照常用,有問題的,只管找其他接口擼掉就是。”

高鶴讚賞的接口道:

“如此一來,朝廷也不會人心惶惶。”

白露緊接著便問道:

“那以後的錦繡坊……?”

高鶴輕輕笑出聲來:

“當然,沒有錦繡坊,我也會找別的代替,”

說著又道,

“你可不能學蔣家。”

白露難得顯出笑臉:

“這是自然,我不貪心。”

高鶴語重心長道:

“你我自然是放心的,只西京和蜀地的錦繡坊,都不在你眼前,你且要好好看緊了幾個掌櫃。”

白露軟聲道:

“西京的是我三舅舅在管,這麽幾年都沒出問題,該不會出事了,至於蜀地的,是穎娘在打理,有董叔在,也不會有問題,再者,他們可不是我雇傭的掌櫃,而是股東,若出事了,他們自己也泡不到。”

高鶴不禁側目,這心思,換成他在這個位置,恐怕也只能如此了,遂道:

“你把那幾個人如何聯絡等告說出來,我先派……就派陳唱過去,再安插點人進去。”

白露卻不讚成:

“陳唱對那裏熟悉,倒是有優勢,可他性子不適合做這事,我手裏還有個人,就是跟我一道回來的,原來是西京的護衛,之前在蜀地,我一直讓他學當地話,還跟當地的地痞混熟了,”

頓了頓又道,

“你莫要看不起蔣家,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……”

說著把蔣家家主為磨礪三兒子,刻意讓他功名被擼的事情說了出來,

“他能屹立這麽久,這代家主殺伐果斷卻又能沈得住氣,想對付他們不容易,想漂亮的完成,更不容易。”

高鶴聽了進去,略一思索,才道:

“這樣吧,我把王崇調過去,除了陳唱原來的二十人,再帶過去三十人,陳唱和你舉薦的人做個副手。”

白露也讚成,倆人又就該如何行事細聊了會兒,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,快到子夜時,白露才道:

“你明日還要早朝,快點回去吧。”

倆人坐在書案的高幾兩側,兩盞燭臺都擺在雙手行,高幾上只有剛隨人一起送進來的茶水,說到這裏白露便端起茶杯,再次重申了遍要送客的意思。

高鶴哭笑不得,想想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諧,還是要珍惜啊,便順從的離開了。

次日白露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,才用過早飯,就見淩草興高采烈的喊道:

“姑娘、姑娘,看看誰來了!”

話音剛落,就見兩個孕婦走了進來,大眼一瞧,赫然是淩草和桃面!

眾人相見分外激動,尤其桃面也懷孕了,肚子比淩草還大,整個人豐腴許多,更顯得明艷動人。

白露將她扶著坐下,細細問了些她的生活,其實她也剛來京城不久,但因為石鵬的地位,所以一堆的事兒忙活,還有各種交際。

不過還好一來石鵬是純臣,二來,她懷著孕,沒必要情況下就都推了。

之前王峻去找過石鵬,其實跟高鶴報備過,得到同意才去的,說是王崇的事情,也提了下白露,石鵬看桃面剛過來忙的都動的胎氣,便嚴肅的讓她安了一陣子胎,才把消息告訴她了。

一聽到這個,桃面哪裏還能坐得住,立馬就來了。

大夥兒一陣你兩句我三句的聊著,便說起了王崇的事情,桃面立馬拍胸脯道:

“這事兒簡單,我過兩日辦個賞花卉,你們都去,我們給王大人好好挑挑。”

白露笑道:

“你這話說的,可不能把人家姑娘不當回事~”

說著心想昨晚忘了提醒高鶴,最好等王崇娶了媳婦再調任,那邊聽著桃面跟淩草嘰嘰喳喳,覺得高興,便找來王峻,寫了封短信,請他交去給高鶴。

信的內容很短,就一句話:正欲給王崇說親。

高鶴啞然失笑,回了一封信,也一句話:先讓陳唱時賓過去,給王崇一個月。

白露便讓彩鳳去約定好的地方,找到時賓,然後帶進府裏,告知道:

“我把你舉薦給陛下做事,但你要記得你出自哪裏。”時賓激動不已,躬身道:

“我肯定不會背叛姑娘的。”

白露道:

“莫要擔心,不會讓你為難,若你能得陛下親眼,留在他手上自然是更有出路,不過,這回我跟陛下合作,除了因為蔣家對錦繡坊有威脅,自然也是想要好處,所以,到時候你做事,別瞞著穎娘,若是陛下的人讓你反過來監視錦繡坊,你答應後,告知穎娘即可。”

時賓連連答應,白露將寫好的信交給他,讓私下帶給穎娘,這才叫來王峻,將人交給他,報進宮裏後,高鶴先單獨見了下,問了幾句話,但覺得還算機靈明理。

這才叫來陳唱、王崇,將事情吩咐下去,讓他們準備兩日,需要從京城帶的就去買,以前的人也趕緊去歸攏,然後讓陳唱時賓分頭帶人先去屬地。

倆人領命下去了,高鶴留下王崇,叮嚀道:

“朕本就準備把你放個外任,鍛煉一番,有了業績,以後好當重任。”

王崇跪下謝恩,高鶴才玩笑道:

“聽說你弟媳正在給你找媳婦,可要抓緊了,朕只能給你一個月時間。”

王崇這般穩重的人,也忍不住紅了臉,下去後王峻已經不在了,他回頭把人叫去家裏,數落道:

“你也真是,這事兒都鬧到主子那裏了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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